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柏坡山 山依水恋小江南

 时间:2018-06-22 09:51       大    中    小      来源: 潞城新闻中心

  

  央视今年推出一档节目《国家宝藏》,第一集介绍到北宋王希孟的《千里江山图》,这一幅青绿山水随着电视节目盛大的传播能力,一下子五湖四海而皆知。

  那时候,我就在想,如果把青绿山水放在潞城,那一定是西流,无出其右。

  西流的山是砚盘山,是柏坡山,西流的水是漳河水,是潞水,是辛安泉水。

  西流的水,有专门章节《晚渡流芳》来讲述。

  我们说西流的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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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民国版《潞城县志》载:柏坡山西南距县城四十五里,高四十四丈一尺,山脉南北绵亘,于辛安之禹山连接,峰峦重叠,古柏参天,最高峰曰鳖脑,高七十丈五尺,亦名鳖嘴山。

  《潞城市志》载:柏坡山位于县城东北16公里,在西流村南与南流村西北之间,山势呈南北走向,主峰海拔952米,山上人工松柏葱郁,灌木草丛茂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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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一直有一个疑问,顺着浊漳河一路向东南奔去,过了西流、南流,就是辛安,可为啥它们分属于两个乡镇管辖呢?一直到我顺着风岭也即玉掌山一路走过来,才知道,辛安所在的凤凰山归属于风岭,而柏坡山从西流一直往南,过了南流,与风岭相接,也即旧志里记载的与辛安之禹山相接,这三个村庄,虽然都在河边,但分属于不同的山脉,我才知道,这样的划界是科学的,我们所有的地域几乎都是以山脉或者河流大致分开。

  柏坡山相对于西流人来说,很近,就在家门口,日日都望得到,所有人或事可能消逝,可能流散,可能背叛,而柏坡山不会,永远静静地守护着也陪伴着西流的人,等他们与其在外流浪千年,不如来山的肩头哭泣一晚。实际上,西流人也是这样,他们闲了就会上山,每年除夕,他们都会来山上的观音堂前等待,等待新年来临的那一刻,烧了第一柱香,磕了第一个头,许了第一个愿,也把所有的愿望和祈求放置在这里。那一晚,总是人头攒动。也许下了雪,也许刮大风,也许路滑难行,但他们从来没有缺席。一直等我登山的那一刻,仿佛还听到他们深夜上山时爽朗的笑声。

  对于西流的人,并不知道柏坡山这个大名,他们叫这座山为鳖脑山,其实鳖脑山是柏坡山的主峰,当然,他们只登鳖脑山的,也不会真的去走一趟这座山脉的全程,就如我当天,也只是登上了主峰。

  虽然没有全程走遍,却也知道,这座山在没有人类之前,亿万年来就是来陪伴潞水的,哪怕只能陪伴这一段,河水或停或歇,今天的河流永远不是昨天的模样,但本质不会变,而山峰也是,局部或许改变了容颜,但初心没有变,它们彼此相望,彼此爱恋,沧浪横叠,相许了天荒地老、海枯石烂。

  再没有比这样的依恋更让人动容的了,所以,体会到它们情感的同时,却觉得那条常辛公路那么的碍眼。虽然碍眼,却是人类的必需,可想而知,人类早已读不懂自然的语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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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鳖脑山绿,墨绿墨绿的,古人常说,女子眉如黛,就是这种颜色。

  这种绿,有一种美好的传说。

  山上的柏树那么多,还有几棵很粗很老的柏树。

  据说,很久以前,有南蛮子来北方盗宝,盗了宝,他们不敢在白天走,只能在晚上走,这天来到了鳖脑山,天快亮了,不敢走了,就把宝放在盆里,埋在了山上,心想改天再来拿,还折了柏枝放在宝贝上,谁知,过了好长时间,再来取宝的时候,却见满山都是柏树,就不知道宝贝埋在那里了。自那以后,西流的山就遍地是柏树,那时候,只有这个地方有柏坡。

  这个故事,是我在西流走访的时候,听刘汝沁老人讲起的,他80多岁了,思路清晰,老人一直在为村里做事,写过村志,编过书,聊天的中间,还拿出厚厚的一本手写的西流志让我看。看到一笔一划写下的书,我感动也钦佩,有多少热爱才能让一个老人一直这样为家乡努力着,用他的生命书写着。

  老人还说,村中的关帝阁,就在鳖脑山下,上面有几个字“南峰毓秀”,南峰就是指阁南面对的这座山,是座宝山,这里出人才有灵气,是风水宝地。老人的语气饱含深情。

  我傻傻地问,关帝阁下,应该原来有人走过吧,怎么现在改道了?

  老人说,他小的时候,还走在关帝阁下。后来,时代发展了,要走汽车,阁的宽度不够,就把路改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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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现在关帝阁,依然保存完好,上是关帝庙,下为拱券式门洞,供路人通行。

  关帝阁建筑为清代遗构,南面题“南峰毓秀”,北面题“关帝阁”三个字,阁里还有壁画,梁架上也有画。木质门窗,窗棂雕花,门前廊柱很古旧,整座阁古色古香。

  阁前的山脚下还有一条小河,季节性的小河,茶棚山下的水也是从此过,沿着山流进浊漳河。

  顺着小河走,能看到村中的文昌阁,坐西朝东,西面题“文昌阁”,东面题“晚渡流芳”。据说,文昌阁很灵验,所以这里的人来这里为孩子祈求文运。

  据说,很久以前,出了文昌阁,就是汪洋,水势很大。

  小河里还听到了蛙鸣,松涛、柳烟、水流,这一直是我的梦中田园,这里都有。

  西流村还有一座灵贶王庙,位于村中原乡政府所在地,不知创建于何年,一直有人重修,所遗留的清光绪二十二年的碑文中记载了重修正殿、戏楼、左右夹壁、东西两廊之事。

  村东还有一座奶奶庙,坐东朝西,清代遗构,古意盎然。

  西流村还有一条古道,东起西流村码头,穿过文昌阁,路经关帝阁,旁边有善和店铺,沿栈沟到山神庙下,偏南到羊盆沟,攀三圪节坡,到狗头坡,沿山石岭到陡就,跑马展,翻下神头岭,即到神头村。这条古道是黎城、平顺周围诸村西行的必经之路,是河南河北西行进上党进行贸易的重要通道。(当然这也是刘汝沁老人提供的)

  所以当初的西流之繁华不是传说,而是真实存在的,所以才有晚渡流芳。鳖脑山见证了这一切。

  去鳖脑山相对容易,从村里溜达着就能上山。

  一路爬坡走了好久,才看到两棵槐树自然生长形成的山门。走进去,观音庙赫然在目,坐南朝北。

  庙里存有明崇祯三年的重修南山观音堂记:且夫营建之举,苟无以炫耀当时而恢廓往迹者,亦无足述也。唯南山,景色幽幽,古柏森森,水绕云浮,群山拱翠,登是巅者,鲜不赏心悦目,诚哉!幼顺之区,允矣,钟秀之岳也,新堂构焉,良有以夫。厥初模陋隘,殿宇止一间,菩萨唯一尊。阅历有年,瓦腐垣颓,观者罔靡太息。于是万历四十五年春,阖村善众捐资同议,因其旧址,增其式廓。凿石筑台,川肇两廊之基,不数月而厥工告成。越年适值饥馑,延至崇祯三年,岁境颇丰,乃有善士龙山讳继 ,辅宇讳九官等,始请绘工,金塑神像。菩萨旧惟一尊,而今亦益之以三尊,仍列两旁诸神,夫其景象规模,皆焕然一新矣。所谓耀当时而郭往迹者,洵不虚矣。可无志欤?用是刊之于石,以垂不朽。

  依然不知此庙创建于何时,重修从万年四十五年一直修到了崇祯三年。

  庙旁还有一块新立之碑,言明抗日战争损坏,近年又重修。

  站在山巅,风吹走了心里的尘埃,很想给朋友打个电话,是这样的钟灵毓秀,孕育了他的文才和人品,这里一定也留下他的脚步。他的故乡,我今天走到了,我在这里,视此地若江南。但我没有,隐密的联系,时空会懂。

  从观音堂出来,下山的时候,路过山神庙,很小,坐西朝东,安然屹立。山神是不在乎他住在哪个位置的,只要能守住自己的地盘就好。

  从山下看,茶棚岭、砚盘山映入眼中,绵延起伏,浓浓淡淡,就象一幅画。如古碑所言,天上的浮云,在欢快地游弋,也许也在撩拨山的回应,它们的距离是飞鸟与鱼的距离,它们的语言,我们不懂。

  西流这个村子尽收眼底,房屋如盒,规则排列,偶尔还可看到炊烟。人声已远,却又近,是山峰与河流的环绕才蕴藏了西流的灵气,才有了西流人的雅韵和声。

  西流的所有庙宇寺观也尽收眼底,如果回到古代,西流村有十几座庙宇,这样的状况在潞城是少见的,可见当年的繁华,也是这样曾经的繁华,让这样的村子有了几分厚重。

  5

  想起那年到西流村来,朋友家办事,我一进村,便被那种朦胧所惑,写下了属于我自己的朦胧诗:

  因要去参加朋友的宴会,驱车到西流去。

  西流是个村子,不大,但是个足以与江南抗衡的村子。

  西流晚渡是潞城古八景之一。明朝时,西流晚渡还是一道美景。夕阳的桔色光辉映照之下,渡口舟楫如梭,艄翁自得地往来摆渡,成群的鸟儿飞过,两岸有啼不住的猿声,青山隐隐水迢迢,这些活生生的美景慢慢缩减,慢慢岑寂,终至成为一幅图画,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。

  我不知道西流晚渡到底在哪一个方位上,我不想去细究,我只想让很多事很多人,永远地让我存二分念想。

  我喜欢西流,西流有水,三分水便能育三分钟灵毓秀,三分水便能蕴三分灿烂文明,而三分水还能托出三分渔樵耕读的传统来。

  而今我是撞入西流的,撞入西流的绿里,撞入西流的林里。

  顺着一条小路,我在西流的时光深处行走。一个个的窑洞顺地势从低矮的土山中掏出来,顺势而建成为一个院落,这样的院落,一座挨着一座,一座摞着一座,几座成片,又和对岸的院落相对峙,一扇扇的窗户钉出来,便有了人间烟火的味道,隔岸的狗吠鸡鸣清晰可闻,不见人欢马嘶,唯见炊烟袅袅。

  我满足地叹了一口气。

  院落下的小溪,似有若无地淌过,象无语的少女,还有三分的羞涩。院落下的树很多,参差不齐,长得极不规则,却是生命的原始呈现,想长多高长多高,想长多瘦长多瘦,有的树从山崖的缝隙里努力扭出来,也在生长,还带着倔强的笑意,这些树不同的是姿势,相同的是绿意,绿得仿佛上好的翡翠,绿得要滴出水来,我伸手去接,生怕那些生命的露水滴落,砸醒了大地的清梦。

  我顺着小路往深处走,满眼尽绿,触手可及全是树,桃树、杏树、杨树、核桃树、槐树、柳树、松树、枣树、花椒树,竟然有数十种之多,想怎么样便怎么样,没有人为的修剪,不摆取悦人的姿态,反正有不尽的水源滋润,它们毫无顾忌顽皮地在轻雾中摇摆,那款摆的腰肢极媚也极刚硬,我停下来,看着这不同树种无意结成的林,心生感触,原来,自由是这样的可贵,无拘无束也无烦恼,无所顾忌是这样地舒展,无情无欲也无挂牵。

  我脚下的土地,红薯才冒出嫩芽,我展眉轻笑,真好的雅致,一块土地都要锄成半月形,许是天上那广寒寂寞的月仙,因缘际会来到了人间。

  路边的藤蔓老要勾挂我的衣襟,我知道是这里的生物喜欢我与它们契合的气场,不住地在勾引我,勾引我旷世的情怀。雨,来了,微雨,所有的一切朦胧了起来,手极处,遍布的蒿草中,有薰衣草亭亭玉立,绿色的身躯、绿色的花形似麦穗,极其美好。我蹲下,想与薰衣草对话,大地发出了雨后青草的香味,我固执地以为那是薰衣草的味道,我喜欢的男人便有薰衣草的味道,那种烟香、汗香、体香,我极喜欢,在他身边,我会长长满足地呼吸,象做梦一样,仿如此刻青草的味道。我想,晏几道写那句“落花人独立,微雨燕双飞”时,大概就是这样的心境,也大概就是我现在的情景。我深深地呼吸,迷醉地闭上双眼,心和肺获得了丰沛的滋养。

  离房舍越远,人迹越罕,世界越清明。这就是我梦里的田园,炊烟、溪水、树林、犬吠、土地,都是生命的本真。人类迟早是要回归的,可红尘中的人却迷失了本性,忙忙碌碌地在尘世里互相倾轧互相陷害,只为浪得虚名。

  我极喜欢舒婷的诗:与其在山崖展览千年,不如在爱人肩头哭泣一晚。此刻,我若能化身为一阵风,我就轻轻地躺在这些林、这些绿、这些炊烟、这些与世隔绝里,深深地呼吸,均匀地呼吸,呼吸着世界给我的氧气,漫天的树叶是我的衣裳,半月形的土地是我温软的床,我枕着一袭流水,守着鸡狗的依偎,甜甜地睡去,希望爱我的男子,愿意和我在这里,挣一份地老天荒,睡一个山高水长。

  有了这些呼吸,再到繁华处,我便能:“忍把浮名,换了浅斟低唱”,即使不能象庄周一样化蝶,却也做一个自在的逍遥女子,以一种尊严而骄傲的状态,绝世而独立。

  6

  又想起年少时,还是一个小女孩,还未嫁作人妇,曾到西流来。那时候的西流,雾蒙蒙的,人们出行,就象在古画中行走,人们也迷迷离离的,氤氲出一个北方的江南。村中地表水很浅,水流与阡陌同样,田地中俯拾就有蘑菇。

  可如今的西流再不是我记忆中的模样。

  西流的雾境和梦境之消失不是因为人们破坏,而是它用一个村子的日渐干枯养育了多半个长治市的人。如果人们有知,应该感谢这个村子,应该感谢这里的泉水,同时也记得一定要节约你们手里的水源,因为,我们在使用水的时候,这世上短缺了一个梦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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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柏坡山无言,观音安坐,慈悲众生。

  念一声“唵嘛呢叭咪吽”,知道这宇宙间的大智慧、大慈悲,也就懂得山水的恩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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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《潞城市志》载:七圪垴位于县城东北14公里,在沟东村北,呈西北东南走向,西与神头岭相连,主峰海拔1007米,因山有七个小山垴,故名。实质上,七圪垴是柏坡山的支脉,不再单另记述。